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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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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力扯出一个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就这样抓着他的手如情人私语一般自顾自说着，似乎要把这辈子未说完的话一股脑全部说出来，眸色柔和，深情脉脉。

碧纹默默伫立良久眼泪不知不觉浸疼了脸颊，更夫敲响三更的梆子响让她恍若惊觉已经延误了这么长时间，缓缓走到棺木旁边还未碰到林清薇的衣角。

她宛若受惊的幼鸟瑟缩了一下身子戒备的看着她&ldo;小姐，时辰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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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恍若不认识她，自顾自回过头笑语盈盈&ldo;你看，时辰到了，要拜堂了，误了吉时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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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提起衣角，整理钗环，走到正堂中心，触目白绫，月光惨白，夜静的仿佛只有他和她两人而已。

缓缓跪地郑重的朝着天井狠狠磕了一个头，额头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可见是下足了狠力。

一拜天地。

清薇，你穿碧色衣裙最好看了，倾国倾城。

起身作揖行了大礼朝着秦云鹤的方向跪了下去，秦云鹤别过头没有再看，一瞬间老泪纵横。

二拜高堂。

清薇，之子于归，宜室宜家，我爹我娘巴不得我早点把你娶回家。

正对棺材，那里面躺着她这一生挚爱之人，正色良久，仿佛满室白绫刹那变成红绸高挂，红烛高燃，双手举至眉间重重磕了一个头，这一生那么远却已经走完，走完了。

夫妻对拜。

清薇，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最后一丝光芒在她眼中慢慢消逝踉踉跄跄走至棺材旁边眸含笑意柔声叫了一声相公，百转千回，她终于有了这个名分去唤他，而那人只是安静的躺着，阖着双目，毫无知觉，她是听不到那声娘子了，他可会嫌弃她？大抵是嫌弃的，怨恨的。

她笑，轻笑、大笑、冷笑最后抠着棺木的内壁撕心裂肺大叫&ldo;啊…&rdo;

凄厉的悲戚回响在空荡的正堂，林清薇扬着脖子，没有任何焦距的瞳孔，一片死寂。

碧纹思虑许久不能继续耽搁&ldo;小姐，误了时辰，不止是你也会给秦府带来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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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紧紧扣着内壁水葱般齐整的指甲太过用力齐刷刷折断，指尖泛着淡淡血迹，枯木死水了无生机任由碧纹拉着她慢慢的走下台阶。

秦询躬身一礼平静的说道&ldo;娘娘若真对谦儿有情，就莫让他枉死，真凶未除，万望娘娘尽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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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有所动容停了下来声音嘶哑难听一字一顿的说道&ldo;我不会让他白白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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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跪下&rdo;秦云鹤厉声喝道。

&ldo;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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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跪下！

&rdo;音量陡然提高额间青筋暴起似乎隐忍着极大的怒意&ldo;你个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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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为谦儿报仇雪恨有何不可？爹，你真的相信谦儿是战死沙场？&rdo;秦询跪在灵堂之上急急的辩解道&ldo;人证物证具在，金殿鸣冤，何罪之有？&rdo;

&ldo;言之凿凿？颠倒黑白，这便是为父对你二十多年的礼义教导？好，你说，所谓人证物证到底出自何人之手？你不过区区翰文苑编修有何能耐一夕之间人证物证俱全？&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