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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武那张脸已经被纸条贴得只剩下两只眼睛了。
郭晋阳那一拨儿不太像话,输了的人是往身上背东西。
军营里也没有别的东西,开始是背枕头,再输了便是加军被。
最惨的是那个平时不太吭声的大个子邵元刚,脑子不太灵活,又被郭晋阳算计,身上已经挂了三个枕头和两床军被。
大暑的天,赤膊都热,背着这么多枕头军被,那邵元刚汗如雨下,牌便打得更蒙了,一边擦汗,一边琢磨手里那把牌出还是不出。
只有郭晋阳,身上干干净净,显然一把没输,这时站在床边,一条腿还踏在床上,大声催促:“邵元刚,你敢炸我的牌,就准备再加一床被子吧!”
靠门口看书写信的两个队员立刻站起来,他们望见了队长。
方孟敖手里提着一只沉甸甸的大纸箱进来了,向发现他的队员做了个手势,示意不要吭声。
看书的队员向他笑了一下,接过他的纸箱。
方孟敖轻轻走到郭晋阳背后,目光一掠,看清了他的牌,立刻走到邵元刚身后。
大家都看见他了,都准备收牌。
“接着打。”
方孟敖不扫大家的兴致,“邵元刚,把你的牌给我看一下。”
那邵元刚又把收拢的牌摊开了,给方孟敖看。
方孟敖望向郭晋阳:“郭晋阳,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邵元刚敢炸你的牌又要加一床军被?”
郭晋阳立刻气馁了,声调却不低:“队长,你已经偷看我的牌了,这时候帮元刚胜之不武。”
方孟敖:“啰唆。
元刚炸了他!”
邵元刚立刻将那一把牌炸了下去。
郭晋阳干脆把手里的牌往床上的牌里一合:“胜之不武!”
邵元刚可不管,立刻取下用绳索挂在身上的军被往郭晋阳身上挂去。
郭晋阳跳开了:“你好意思赢这把牌!”
邵元刚是老实人,立刻不好意思挂被子了,望向方孟敖。
其他人早就不玩了,都望向方孟敖。
方孟敖:“去挂上,挂上了我再给你们说道理。”
邵元刚这才又去挂了,郭晋阳也不再躲,挂了那床被。
方孟敖扫了一眼所有的人:“从今天起,我们该看牌的都要去看,是正大光明地看,不是什么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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