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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李易头皮发麻。
“见过葛坛主。”
段金川走到跟前,恭恭敬敬的恭身行礼。
李易有样学样,同样行礼恭身。
被称作葛坛主的老太婆扭过头,露出了枯皱如朽木的可怖面容,接着冲着他和段金川‘和蔼’一笑。
恰如毒蛇吐信。
段金川似乎对这老妪也有些抵触,离开时的步子明显快了不少。
来到染坊最里,经过教徒通报后,李易见到了此处分舵的舵主。
白衣粉面,薄唇凤眼。
若不是有明显凸起的喉结,李易还以为这是个女扮男装的小娘子。
段金川恭着身子,将衙门追查漕银、追缴极乐教的事情一一告知。
说罢,段金川又小心试探道:“舵主,咱们教中的银子难不成真的是漕银?”
正皱眉头的白衣青年瞥了眼段金川,说道:“此事你们无须多管,教中自会妥善解决。”
说罢,白衣青年取出笔墨,写下了一封信件。
“段香主,你去总舵一趟,将此信交给陈舵主。”
吩咐完段金川后,白衣青年看向李易,说道:“胡干山,此事你功不可没,府城官兵的动向还劳请你多多留意,如有异常,便向葛坛主禀告。”
李易现在身份特殊,在衙门眼里,他是安插在极乐教负责调查漕银案的线人。
而在极乐教眼里,他则是行走在府城负责打探消息的探子。
不动声色的接下指令,李易与段金川在染坊外拱手作别。
目光交汇,两人心有灵犀。
‘保重(保重)!
’
回到府城,李易第一时间没有选择去衙门,而是选择在十里巷绕了几圈后,拐去了万花楼。
此时万花楼里关于白娘子的故事已经彻底发酵。
有的客人甚至专门过来打听故事后续。
对于那位说书人,客人们又爱又憎。
爱的是白娘子的故事勾人心魄,憎的则是讲故事的太不当人,偏偏讲到最挠心的地方时,却没了下文。
身为当事人,李易对此并无多大感触,眼下案子紧要,说书的事可以延后。
确认无人跟踪后,李易换了衣服,褪掉伪装,回到酒楼取了铜锣,等打完第一更鼓后,方才来到衙门。
漕运案子事关重大,屈景阳与苏文山日夜都在衙门。
李易来到内堂,此时堂内烛火通明,两位大人还在研磨案情。
走进书房,李易将白日里收集到的信息一一道出后,分析道:
“大人,根据极乐教那位舵主的反应来看,极乐教的银子极有可能就是漕银。
不过,卑职以为,这其中一定还有其他交易方式,极乐教买卖消息,无论是民间、江湖,还是朝廷,只要是有价值的消息他们都有收集,并以此估价,教徒的财物奖励、地位的晋升,也都与此有关。”
“卑职怀疑,漕银有可能就是为了养这些异教,为的就是让他们成为眼线,收集各种物资或者消息...”
屈景阳沉默不语。
若真如李易所言,漕银一案或许会牵涉到皇室......
比如王爷或者皇子。
沉吟片刻,屈景阳下定了决心。
他们要做的只是追回漕银,调查清楚案件原委,至于如何处置,那是陛下要考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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